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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雄市,中华北境的一个偏远城市,因为距离俄国较近,所以商贸发达,经济十分繁荣。
清晨五点多,天还黑着,苏南从松鹤养老院里走了出来,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扫把,开始沿着马路的一侧向前扫去。
这个工作他已经干了一年多了,所以动作十分熟练,只是因为身体清瘦,显得有些吃力。
沿街的一些早点铺子已经开了,路过春花包子铺时,苏南闻到了一阵香味,忍不住往那小小的包子铺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头,继续扫街。
一个胖胖的妇人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四个包子,朝苏南招手,“小南,来春花姨这!”
苏南抬头看了一眼,拖着扫把走了过去,“姨,你叫俺。”
春花姨将包子递给苏南,“这给你拿着,下午放学后来姨店里帮下忙,姨定了些面粉,你来跟姨搬一下。”
“好!我一放学就过来。”苏南点头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忙了,你继续扫街吧!”
春花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转身进了包子铺忙去了。
看着那个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包子铺腾腾的雾气里,苏南有些恍惚,那背影与他记忆里的某个背影很相似。
摇了摇脑袋,苏南将包子揣在怀里,继续挥舞着扫把扫街,足足半个小时,才将这条不到两百米的街道扫通。
杵着扫把站在街口,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苏南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正准备回敬老院,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小南弟弟!”
苏南闻声身子一哆嗦,回身看着从街道拐角处走来的一个打扮妖媚的女子,讪笑道:“莲姐!下班了!”
“哟,又出来扫街啦?这能挣几个钱啊!要不去姐姐店里做个侍应,保你一个月收入五六千!”
莲姐娇笑着,伸手在苏南的脸上捏了一把,在风尘中摸爬滚打的苍白面孔上绽出明媚笑容,啧啧叹道:“啧啧!瞧这张俊俏的小脸,就是瘦了些,你要是去了我店里,非让那些小浪蹄子一个个发了花痴不可!”
“呵..呵呵..莲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苏南脸色涨红的躲开那带着香味的手掌,尴尬的笑着,这个莲姐是他家老邻居的女儿,别看她浓妆艳抹,其实就比他大四五岁,但却在隔壁街开了一家夜总会,非常有手段!
“啧!还害羞啊!你忘了,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你身上长了些什么,姐姐我可是一清二楚哟!”
莲姐促狭的笑着,伸手又在苏南脸上捏了一把,这才打着哈欠说道:“行了,忙了一晚上,姐姐我快累死,回去了,小南弟弟,有空记的去找姐姐玩啊!姐姐家里现在可就是一个人,晚上会很害怕的!”
说着话,冲苏南抛了个媚眼,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走了。
呼!
长舒一口气,苏南抹去额上的汗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朝着敬老院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老人拖着一个蛇皮口袋蹲在敬老院对面的墙根下,正自掏出一张塑料布往地上铺。
随手将扫把靠在敬老院门口,苏南快步跑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递了过去,“苏花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我老头子哪天不是这个时候出来摆摊啊!”
苏花子哼哼着,似乎有些口齿不清,毫不客气的抓过苏南手里的包子,三两口就吞了下去,意犹未尽的盯着他怀里,“还有没有?”
“没了!剩下的我要留给我奶奶!”
苏南笑着摇头,对于苏花子的不客气早已司空见惯,自从六年前的早上,苏南给了他一个馒头开始,每天早上,苏花子都会在他上学之前出现在这里,从他手里接过馒头,花卷,又或是皮薄馅大的春花包子。
“真小气,你还不如给我个馒头呢,一个包子根本不顶饿!”
苏花子嘟囔着,然后不再理会苏南,开始从蛇皮口袋里往外掏东西,几盒头绳,一卷皮筋,还有些头花发卡之内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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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多的则是一些看上去有了些年头的老物件,比如看不出材质的梳子,上面的齿已经掉的没剩几个,还有满是缺口的破瓷碗,还有些石头雕像,也不知道他从哪捣鼓来这些玩意儿,一直摆在摊上,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卖出去过一件。
面对老头的抱怨,苏南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蹲下身帮苏花子把那些东西摆好,然后转身回到了敬老院。
回到敬老院,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坐着,一个护工正在给奶奶梳头。
“徐阿姨,我来吧!你去帮别人吧!”
苏南上前说道,护工笑笑,“小南你可真孝顺!”将梳子递给了他,然后就离开了。
很快,苏南就替奶奶梳好了头,用发箍箍好,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奶奶身前,掏出怀里的包子,掰下一点送到奶奶嘴边,“奶奶,吃饭了!”
老人木然的张开嘴,吞下送到嘴边的包子。
足足过了近四十分钟,苏南才将两个包子全部喂奶奶吃了下去,然后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当下起身抱了一下奶奶,“奶奶,我去上学了。”
随后转身跑进屋子里,抓起桌子上的书包背上,便冲了出来,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出了养老院。
苏南在蓝庭高中上学,蓝庭高中是南雄市最好的高中,也是南雄市最坏的高中。
说他最好,是因为蓝庭高中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升学率,都稳坐本市六所高中第一把交椅,而说他最坏,是因为这所高中太有名,收了很多关系生,这些学生背景复杂,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在学校里飞扬跋扈。
碍于那些学生的家庭背景,校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由着他们胡来。
所以一般家庭的子女都不会来蓝庭高中,一是负担不起高额的学费,二是不想自己的子女在学校被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欺负。
当然,苏南除外,他因为优异的成绩被直接招入蓝庭高中,一应学费书本费全免,每学期还有奖学金。
也因为这样,苏南成了蓝庭高中的所有人眼里的屌丝学霸,他和他的自行车,还有身上常年不换的一套校服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距离蓝庭高中那宛如皇家宫门般的校门还有数百米时,苏南就不得不推着车子前行了,因为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苏南推着自己破旧的自行车在豪车间穿行,小心翼翼的,避免磕碰,因为他赔不起,就算把他杀了论斤卖,也赔不起。
路过一辆奔驰保姆车,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女孩探出头来,“苏南!”
苏南回头,看到车里的女孩,点头道:“廖晓梅,早啊!”
说着话,廖晓梅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抓着牛奶和面包,将面包递给他,“我减肥,你帮我把面包吃了吧!我喝牛奶就够了!”
“你一点都不胖,干嘛要减肥,我都恨不得多长点肉才好呢!”
苏南看了一眼了晓梅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苦笑着说道,并没有去接那面包,“你自己吃吧,我怕惯坏了我的胃。”
廖晓梅闻言扁着嘴,不高兴道:“从高一认识开始,我就一直送早餐给你,可你倒好,一次都没接受过!你是猴子派来收拾我的吧!我堂堂廖氏集团的大小姐,天天巴巴的讨好你,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是啊,你是廖氏的千金大小姐,何必讨好我这么个穷小子呢。”
苏南面色暗了一瞬,然后顺着廖晓梅的话往下说了一句,摆手笑道:“你快去吃早餐吧,我走了。”
说罢,推着自行车继续向前小心翼翼的走去。
“苏南!”
廖晓梅喊了一声,可是苏南头也没回,不由气的俏脸发白,恨恨的跺了跺脚,险些将手里的面包砸过去,但还是忍住了,气呼呼的咬着面包回到了车上。
且说这边,苏南推着自行车在豪车之间穿行,忽然前面一辆路虎的车门打开,驾驶室里,一个身形苗条,面容姣好的让女生嫉妒的男生走了下来,伸手按住了苏南的车把,眼神阴鹜的盯着苏南,“穷鬼,我早就说过,你离她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打断你的腿!”
“郎天峰同学,我想你应该看到了,刚才是廖晓梅先和我打的招呼。”
苏南不卑不亢的说道,没有一丝惧怕,抬头直视着面前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的男生的眼睛,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郎天峰并不意外苏南的表现,冷笑一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后小心点,免得哪天被人认错勾搭别人老婆,被人打断了腿,怕是连这自行车都骑不了了,得爬着来上学,像条狗一样!”
“这个就不劳同学操心了,我自己会注意安全。”
苏南淡然的说了一句,“麻烦你让让,我要过去。”
郎天峰哼了一声,随即转身上了路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室里冷眼看着推着车子离开的苏南。
走了没几步,苏南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坐在路虎驾驶室里的郎天峰,大声说道:“你说的事情我没法答应你,她和我是同桌,所以我们俩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罢,再也不理郎天峰,转头推着车子离开了。
“该死的苏南!”
路虎驾驶室里,郎天峰脸色铁青,用力一拳砸在了路虎的方向盘上,喇叭滴的一声响,吓的前边的宝马司机猛的一脚油门下去,车头咣当一下顶在了前边的奔驰屁股上。
司机一见追尾了,马上就不干了,推门从车里钻出来,看了看前边的情况,只见车头瘪下去一大块,当下回身怒气冲冲的走到路虎旁边,敲着车窗吼道:“你怎么开车的!瞎按什么喇叭!给我滚下来!”
郎天峰脸色冰冷,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口沫横飞的宝马司机,眼神一冷,猛的伸手推开了车门,一下就给那司机撞的坐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人影从车上扑了下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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