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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第1页）

祖母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教云儿记认。识了字，又念诗书，念“贫贱不能移”，念“愿乘长风破万里浪”，念爹爹的《满江红》。

祖母说，当年，爹爹也是这样长大。

云儿自记事起，就再没见过爹爹。

四岁时祖父病逝，爹爹才回了家。两年后又上了战场。即使在这两年中，爹爹也时常不在。要么耍刀枪，要么练弓箭。早上出门时云儿往往还睡着，而夜间回来也常常只能听到儿子的梦呓。

爹爹再次离家，云儿已经六岁，知道其实爹爹也想回家，频频别离全是为了风雨飘摇中的大宋江山。

云儿在门缝中看见，爹爹在祖先的灵前立誓光复失地，又捧着笔墨针黹，跪在祖母面前。“飞儿不孝，国逢危难，不能膝下承欢。请母亲赐字，时时切肤，便似仍偎依身侧。”

烛影摇曳，看不清爹爹的神情，可总是疼的吧，为什么爹爹不怕？

“尽忠报国”，是云儿最先识得的字。当时不明白意思，现在有些懂了。该是像爹爹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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