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任她先前说得多好,看得多开,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痛不欲生。
杜婵婵也好不到哪去,眼泪像崩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一条手帕都被眼泪浸湿了,眼睛也被擦得红肿的不像话。
这两人哭成了个泪人,慕淳与江子默只好挑起重担,来来回回各种忙碌。
帮蓝芹玉收拾遗物的时候,意外从她的大衣口袋里滑出一封信来。那是用医院的便条写成的,再折成了四四方方。
看上面写着:女儿亲启!
慕淳也不敢直接看,拿去交给了蓝昕。蓝昕接过,颤抖着双手展开,眼睛急切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搜寻。
慕淳明白,蓝芹玉去的时候,小昕睡着了。
所以,现在小昕的悲痛是双倍的,一是为了从此后再也看不到妈妈了,二是为自己的不孝,让她的母亲孤独地去了,一句话都没留。
信很短,蓝昕很快就看完了。
“妈~~”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小昕崩溃地恸哭着大喊一声,人再也承受不住地昏倒在慕淳的怀里。
手中的信纸,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慕淳的脚边。
“小昕,小昕......”慕淳摇着她,急切地哭喊她的名字,又将她摇醒过来,又是一阵声嘶力竭、地动山摇的恸哭。
慕淳捡起地上的信,看蓝芹玉最后的遗言——
我最爱的女儿小昕: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永远地离开你了。妈妈想叫醒你的,可是你睡得那样沉,妈妈不忍心。
女儿,不要怨妈妈没叫醒你,也不要自责,妈妈现在觉得很舒服,妈妈这一生都没这么舒服过。这可能就是人常说的回光返照吧。
女儿,妈妈这一生做错了许多事,有许多的遗憾。可惜,妈妈再也没机会去补偿了。妈妈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当初太自私,将你带出了杜家,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你姑姑与慕淳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人,可是我却因为痛恨杜家的人,所以连她们一起恨上了。其实现在想想,我有今天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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