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草长

尘非墨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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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草生,生长声,无声中长生。

    秋季总还是守时的来了,可是再念起这句子,镜中的我也略略改了些模样。在这个属于凋零的时候,再追问一句:“何时草长?”便忽然有了莫名的心痛。

    不,不是一个年代的忧伤,我们已不再早怨春花晚愁秋。现在的我们,早不那么敏感,不过偶尔发起疯来还是要蠢到淋雨,满足地看着周身雨落。自己渐渐湿透,别人看疯子样的目光不说,自己还要陶醉着轻吟:“拂了一身还满。”这般诗情的生活不该是我们过的,那要诗人的血肉与灵魂去承载。可惜,我们都不是诗人——要么向东,沉没于大海;要么向西,消失在沙漠。

    还苦苦记着年少的梦吗?还是非要不可的吧。终于有人肯记得你了,你满足了,却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腐烂了。那么一切朽掉了。幻想着的,都是乌托邦式的遥远。你抗议说不公平吗,为什么他们可以?少年遂志,即使郭敬明一般的猥琐男?狂想,该罚你去天上摘得一筐子云彩。也许朋友们在追寻梦境的时候,都将爱给了一个雅洁辟尘的绝美女子,自己笔下就开始多了白衣飘飘,一些荡气回肠的故事。不过,到了现在,恐怕都远去了,都渐渐发现自己从没离开,现实就是被石子压着,弯弯曲曲,不见涯际的路途。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不住。

    可怜的野草!就在自然的力量一点点淡了的时候,只好老了。可是,我们又为什么要去悲悯呢?我们不能往复,无论何时都只能如初见。在这个强说忧伤的季节,真正能叹的,也就是只会叹息的生命了。

    黄昏太安静。忍不住翻了翻家里的大柜子,存了许许多多本子,几年来写下的。看看从前的文章,即使我看来都很稚嫩的手笔,夜不知不觉已经来临,秋雨嘛,又莫名地开始了点点滴滴。灯点到了凌晨二点十四分。可怜的人,只能够去怀旧,还要留下些儿泪迹,混着雨水掉到楼下,就被蜗牛慢慢舔去。

    “何时草长?”湿透的眼眶还想知道。

    秋草生,生长声?无声中,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