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傍晚时分,生意就特别好。虽然饿着肚,但张福根还是乘这时候多拉点生意,忙到近八九点钟,饿到胃都有点疼了,才找地方吃饭。
在排挡叫了碗面,一瓶啤酒,一盘红烧大肉,吃了起来。
附近有好几家亮着粉桃色灯光的洗头房,站在门口穿着暴露低俗的洗头妹不时和吃排挡的男人打情骂俏。
边上的马路,不时有一辆辆高级汽车开过——再往前有条广发路,是高级会所和高消费娱乐中心的集中路段,但绝不是适合三轮车做生意的地方。
喝光最后一口啤酒,张福根把红烧大肉倒在余下的面条上开始吃。
“肖哥哥……你最近都不来看我!又有新相好了吧!”穿着不象男人该穿的紧身黑色透明衬衫的年轻男人半个人挂上了肖锦荣的手。
“少给我装娘们儿!”挥赶开粘上来的人,“老子今天没空!”一闻到那股子男不男女不女的香水味,肖锦荣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脱下灰色制服,换上流行剪裁法的西装,肖锦荣出没于广发路的高档会所中。
走进挂着经理室牌子的房间。
城管?打发无聊的游戏之一。
也许下次还当回公交售票员呢!
文质彬彬的男子从办公桌前起身:“锦荣,找我有事吗?”
“还你钥匙,我今天开自己车来了。”
“你啊……败家子。”刚撞坏一辆车,又买一辆……“有那点钱,你不会捐——”
“别!别别别!千万别拿我当反面教材!我就一败家子儿双性恋社会渣滓人民寄生虫!拿了钥匙赶紧消毒,我走了!”
怕了说教的肖锦荣,吹着口哨到地下停车场,发动了严重制造噪音的跑车。
吃完最后一口面,看着大碗里酱油汪汪的汤,觉着油腻得有点堵喉咙。
张福根决定再找老板要碗清汤喝喝。
顺手提碗往边上马路一泼,却听见尖锐刺耳的“嘎————”一声。
泼个面汤这么大动静?
张福根和排挡的其他食客路人等回头望——
一辆洁白崭新的双人座跑车,顶篷车身以及玻璃,甩上了泼墨一般豪迈奔放的酱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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