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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五、
晚上，半梦半醒间，感觉唇上有冰凉滑腻的触感。
颤抖着睁开眼睛，一片黑暗里只有瞳孔闪着幽蓝的光。
“你干什么！”
“让我做吧……”
“滚下去！”
“就让我做做看吧。”
“滚！”我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字眼，别过头，不再看他。
听到他爬下铺的声音，我转过头，清醒地寒冷。
他终究不是他。
我知道他其实不敢对我做什么。
被发现，是要立即枪毙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做不做，死不死，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起每年夏天，妈妈总爱煮给我喝的绿豆汤，凉凉的，从喉咙到心。
再也喝不到了。
妈妈在开战没多久就因为肺炎离开了。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来得及哭。
再次闭上双眼，心里默哼着以前听过的一首歌。
“我知道，永远不会再这样。
我知道，可是又怎样……”
早晨，例行巡视的时候，他穿着制服从我面前走过。
没有侧头，也没有一丝停顿。
终于和其他人一样了。
“880312！”
“到。”
“早操结束后到讯问室去！”
“是……”
我茫然地回顾，看见室友惊讶的张大了嘴。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等待。
只是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我震惊地第一次有了表情。
“没想到是我吧？”
“……”
“你和他都是怎么样的？要不要先聊聊？”
我颤抖着嘴唇，“不……直接做就可以了……”
“哦，那么没情趣啊……”他笑了笑，“也对，我也想象不出他嘴里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来。”
边说着，边拖过我的手捏在掌里，另一只手缓缓地搂过我的腰，把我拽进他的怀里。
我抬眼看着他胸前的名牌，不一样的数字而已。
其实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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